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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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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花>月出皎兮 四
Tag：昭华三弄
四.第三者 （给这个题目骗了的，咱不负责...）
夜很深，无缺很累，很乏，却睡不着。
小鱼儿房里的烛火明明灭灭，间或有一个伶俐的身影闪过。
无缺站在院子里，一直对着那屋子发呆，没有任何的想法，他不敢有什么想法，他只能什么都不想了，才能安静下来。
隐隐约约，听到一点乐音，却听不出是什么乐器。
然后无缺感觉头痛，不是什么生理的病痛，而是心理上的一种直觉反应。
无缺打了个哆嗦，仔细辨认，屋内的脚步声已被均匀的呼吸所代替，于是便进了屋。
夜很静，再怎样小心，木质的门板仍是会发出些细微的声响。
无非趴在桌边，睡得很沉，床上的小鱼儿，却动了动。
“哥，”来到床边，无缺小声地唤他，伸手扶着他的肩，“感觉还好吗？”
点点头，小鱼儿发了一两个无意义的单音，却换来无缺的安心。
“哥，你先休息，我送无非回房就来陪你。”
见小鱼儿点了头，无缺才去抱起那个睡着的小子。
一直都没有发现，原来无非的身上也有一种香味，是药的香味。这个发现让无缺想起以前小鱼儿埋首在自己颈间嗅香的场景，唇边的笑意不觉便浓了起来。
无缺不知道，无非身上的香，来自他血液中的毒，有安神的功效。
“商商......”
本是完全置露在冷冷的空气中的身体，突然间碰到一个温暖的事物，总是会不自觉得颤抖，以此驱散突然加重的寒意。
无非在无缺的怀里本能地颤了颤，唇齿间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呼唤。
无缺怔住。
不解地看着熟睡的孩子，只有此时，他才象一个普通的孩子，而且是个害怕被遗弃的孩子。
那一声轻唤，让无缺的心揪扯地疼。
院子里有四个人。
清晨的空气透心地清澈，且弥漫着寒梅的香气。
无缺在移花宫长大，一向敏感于各种香味，此时却发现昨夜在无非身上闻到的药香，如今却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
然而他只是疑惑，也不便问，更何况他最着紧的还是院子中间那个以老僧入定的姿势坐在木桶里的小鱼儿。
无非托着下颚盯着小鱼儿，眼瞬也不瞬。小念鱼一向是只看到无非变化无端的表情，如今看他这般严肃，却也不敢出声。
一时间，那四个人便保持着各自的姿势僵在一处。
“咕噜”“咕噜”......
桶内的水原是冰凉的，此时却开始冒起了泡，那些声响令得无缺心中一紧，又记得无非吩咐过不可靠近，因此忙看向无非。无非仍旧直盯着木桶，没有反应。
无缺也不敢出声打扰，努力运气使自己冷静下来。
谁知道一冷静下来，无缺却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发现无非的气息不同寻常。
“无非？”叫一声，没有回应，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无非。”
念鱼看看无非，几乎与大伯一样动也不动，甚至连表情也未曾有变化，一双眼木木得看着前方。再看自己的爹，一向只会出现温柔、悲伤、担忧等等神色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有了薄怒的神情。念鱼缩了缩脖子，一声爹硬是没敢叫出口。
呼！深深压了口气，无缺两步走到无非的面前，动作不算粗鲁，但绝对说不上温柔得抓住无非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玄无非，你给我醒醒！”若不是怕扰了小鱼儿练功，无缺的声音断不会压得这样低。
花无缺这一生从来也没有特别讨厌或憎恨过什么人，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把无非揍一顿的想法。
“恩~~~~？”不明所以的无非眨了眨眼，懒懒得伸了个腰，看着眼前放大的无缺的脸，突然伸手捏了捏，“好漂亮......”
“咚！”“哎哟！”
念鱼看着地上蠕动的叫无非的生物，又抬头看着自己爹比四月山间芳菲的桃花还要绯红的脸，心里发出爹果然是个美人的感慨。
无缺现在没有力气生气，即便有，他也发现自己完全奈何不了这个叫玄无非的小子。同时他也有些佩服无非，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睁着眼也能睡得如此彻底？
“无非，你去看看小鱼儿，他怎么样了？”冷下声音，无缺已经没有耐心总是等着无非来向他宣布结果了。即便是无法主导，也不能总是让人牵着鼻子走。
“哼！”无非从地上爬起，这一摔把瞌睡虫都砸跑了，他精神得要命。虽然不满无缺就这样把他乱丢，却还是乖乖得去观察小鱼儿的情况。看到桶中的水沸腾起来，无非拍手笑道，“有效了！小鱼儿果然聪明，能将‘信南山’融会贯通，明早再反复一次，便可排尽体内残毒了。”
“残毒？”无缺不解。
“这也该怪你的。”听到无缺问起，无非又来了气，“你说你这六年都给他泡的什么药浴啊！人是醒了，可是这个身体已经沉积了太多的药毒，任何药，总有三分毒性。表面上也看不出来，可五脏六腑七筋八脉却着实是受了损，加之醒来后你又总为他运功，也不顾这样他的身体受不受的了。欲速则不达，这样的道理你都不懂？”
无非挑眉。
无缺低着头没开口。
多数人这个时候都会反驳，自己为了一个人耗尽心血，几乎心力憔悴，却换来这样的指责，任谁的心里都会不平衡。可惜，他却是花无缺。
因为他是花无缺，所以他不会反驳，也不会责怪别人，只是自责，然后把所有的苦与痛都含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
“无非哥哥，你不要这样说爹，好不好？”一旁的小念鱼心疼自己爹如今这样，忙拉着无非的袖子，一双眼水汪汪地看着无非。
无非嘟起了嘴，扫了两父子一眼，无奈让步：“好在有我啦，所以你的小鱼儿不会有事情的，你只要做到不要关心则乱就好了。”
无缺微微点头，没有注意到无非话里那个小鱼儿的前缀用语。小念鱼是注意到了，不过他认为这根本无可厚非，六年的耳濡目染，若和他说小鱼儿不是他爹的，他还要疑惑了。
无非看着小念鱼了然的神情，心情又好了起来，故意拍他的脑袋，对他说：“小肥鱼，以后要听你无非哥哥的话，没事的时候不要老是去找你爹，知道吗？”
“恩恩！”念鱼巴不得就整日粘在无非的身上，自然点头点得买力。
看这情形，无缺心里暗暗寒了一把，估计自己的儿子已经完全倒戈，这点倒是很有小鱼儿的习性，一见到美人就去摇尾巴了。
无非牵着念鱼往院子外去，顺便又嘱咐了无缺几句：“等小鱼儿回魂的时候记得给他换桶水，水温要适当，做点汤质的食物给他吃，之后带他散散步，说说话什么的，呼吸新鲜空气有助于身体健康。”
无缺认真的记着，神情专著，看得无非忍不住笑。
无缺正纳闷，却听见无非继续道：“可别说我没有给你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啊！”
“啊？你......”你不出个结果来。
“我爹说了，孩子是父母间的第三者，所以你该感谢我来帮你照顾你儿子，呵呵。”
无缺还在被打击的状态，只听见渐渐远去的笑声和自己儿子天真的疑问。
“无非哥哥，什么是第三者？”
“小肥鱼不知道吗？来，无非哥哥给你解释，呵呵。”
回过气，无缺第一个反应是冲着哪两个小小的身影大吼：“玄无非，不要对念鱼灌输奇怪的思想！！”
吼完，无缺才发觉自己失态，忙回头看小鱼儿，幸好那鱼入定得很深，没反映。
舒了口气，无缺就着门槛坐下，望着小鱼儿，心里想着无非的话。
什么叫孩子是父母间的第三者？
更何况，念鱼的母亲是心兰，关他和小鱼儿什么事情呢。无缺这样解释，却没发现这完全属于不打自招。
还有，玄无非的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养出个这样强势的孩子来？不过看他会对自己的孩子传授这样奇怪的想法来看，八成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物......
明明是觉得冷汗的，可是花无缺的脸上却漾着笑容。
可以与过去告别了吧，与那般无奈的战战兢兢的日子告别，回到真正活着的人生。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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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殃.浅瑟 发表于 09:22:37 Trackback(0) |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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